强心剂?互联网医疗建设的困惑与思考

强心剂?互联网医疗建设的困惑与思考
文章摘要:以自问自答的形式来寻找对于互联网医疗建设的诠释。

2020年疫情的出现始料未及,发展波涛汹涌,转归余音绕梁,对于很多行业和产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甚至于是致命的打击。而对于医疗信息化来讲,尤其是互联网医疗的发展貌似看上去是一针“西地兰”强心剂,随着国家主管部门发布的各种推进互联网医疗以及全面推进预约诊疗的文件和解释性通知,全国各地卫生主管机构、各级医疗机构、医疗信息化厂商在经过前几年讨论、积累、储备的基础上,以不同的目的、任务目标投入到了互联网医疗建设的浪潮中去。

但,随着2020年上半年快接近尾声,我对于互联网医疗目前的建设目标、方式、内容有了太多的困惑,不解,我试图以自问自答的形式来寻找我自己对于互联网医疗建设的诠释。

 

互联网医疗建设的第一性原理到底是什么?
到底为了什么要建设互联网+医疗?
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

 

我听了很多伪命题和伪答案:

(1)为了解决看病难、看病贵;
(2)为了打破医院和民众之间的壁垒,打破医院固有的围墙,增强民众与医疗机构的粘滞度;
(3)为了实现医疗资源共享,通过互联网医疗的建设优化人、财、物的时间、空间配置,引导民众就医习惯;

我试图能列出我听过,或者我也曾经这样说服自己,建设互联网医疗的目标和原动力,但这些其实真的成为了目前互联网医疗发展的魔咒和制肘,真的通过互联网医疗的建设可以解决本身不是因为医院自身的原因造成的、或者在我看来根本就在国内不存在的“看病难、看病贵”的假设性问题吗?真的通过互联网医疗的建设可以去打破医院本身就应该存在的边界吗,真的通过互联网医疗建设就可以让老百姓在线对于医学知识和医护人员对等,无障碍交流吗,而回避医学专业知识领域本身就应该有的特点和业务逻辑思维?真的通过互联网医疗建设可以解决医疗资源共享吗,引导了民众分级就诊的习惯了吗?

我所发出的一连串反问,
不代表我怀疑互联网医疗建设的必要性,
而是我质疑、困惑:
目前互联网医疗建设的最初的原动力到底是什么?
我想一步步分解。

我们先假设一个前提,今天我们建设互联网医疗的目的不是为了政策任务、kpi指标等等,那我想思考的互联网医疗建设到底为了谁来建设?

当下,不管是政府、主管单位,还是我们医疗机构以及厂商,都是在想如何利用我们更优秀的医生、设备、科研教学等资源,通过互联网医疗的建设赋能下属单位、释放给民众,最终定义是为了C端来做服务。

但,从事情的底层逻辑来看,我们真的迷失了自己,我认为在专业医疗领域里,互联网医疗的建设如果忘记了谁是医院真正的驱动力,什么是真正让民众能有信心在线寻好医、问好药的内驱力,可能是件很不应该的事情,也是造成很多现在建设的互联网医院千人一面的根本问题所在。

我认为,互联网医疗建设最初的原动力是如何通过信息化的建设,让专业医护人员真实能感觉到互联网医疗建设所带来的的便利性,从D端去影响C端,类似于抖音等粉丝与医生的专属互动,专属在线专科信息化定制垂直业务在线才是互联网医疗建设真正的最底层思维逻辑。

可能有很多人会反驳我,包括我前几年参加某些著名的医疗信息大会上,对于医生是否有碎片时间,医生是否可以把病人私有化等等这些言论,我想拿我自己的切身两点体会来阐述我认为互联网医疗建设应该从D端考虑作为基石这一点进行论证。

15年前,我曾经是一名三甲医院的专业小儿眼科医生,专业为斜视与小儿弱视。每年有大量的小朋友在父母带领前来就诊,除了斜视手术之外,很多弱视的小朋友需要检查后需要检查后佩戴合适的眼镜进行训练,需要父母长期不懈的陪同,当时由于信息化还处于解决医院自身人、财、物发展的考虑,还未重视临床信息化的建设,为了解决和回家康复训练的患儿家长交流的需要,我针对每个患儿做了一份疾病随访纸质档案,记录详细的基本信息和每次定期过来复查眼部训练的发展预后情况,制定对应的训练方式调整计划和下一步建议,以及通过电话随访和家长保持在回家训练空白期中情况的掌握,通过这样的方式,直到今天每年还会有家长在保持与我的联系,这种的粘滞度无可比拟,也锁定了短期和长期的用户群。

我之所以举这个例子,是想要说明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医院这种集聚了大量高知的医护人员,对于互联网的拥抱是积极的,很早医护人员就知道使用专业文献网站查询国内外文献,也很早就使用丁香园作为各类专科医护人员交流专业知识、沟通疾病病情、教学培训的渠道。

试想,现在的互联网技术发展、医院自身信息化的建设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考虑来建设互联网医疗:

第一,互联网医疗建设的主体回到医院本体,从片面考虑满足民众的就医就诊需求回到“以符合小综合、大专科,符合专科医生线上就诊思维,解决补充需要从家庭到医疗机构间的在线医疗业务场景为痛点思维”来建设互联网医疗。

第二,互联网医疗建设应该回到业务主场景,医疗机构在建设时应充分分析本院自身的信息化,通过这么多年积累的线下业务数据分析民众就诊量诉求最大的科室、医生,分析什么业务已经在线下形成了一定的患者—医生—社区闭环式模式等等,找到最适合,最贴切的既具有一定普适性,同时真正在短期、长期具有可立足、可发展、可融合的互联网医疗效应模式。

第三,互联网医疗建设需要真正了解和转换临床专科医生思维的复合型人才(CMIO),一方面需要知道如何将目前现有信息化所积累的数据如何整合提供线上使用,而不是简单的预约、在线咨询、检验检查结果共享等等,其实前面说的每一项可以根据医院自身的情况结合临床专科思维在互联网医疗建设方面做到特点、亮点,充分增加、调动医生与其本身病人的参与度(在后续文章中专题探讨);另一方面需要知道如何将医护人员的专业临床思维转化成信息化语言,如何翻译给本身的信息化部门、第三方厂商IT人员知晓,从而在架构设计的时候不是固定思维来思考互联网医疗IT建设,打破信息化与临床的边界。

四年前,我有幸参与了一个国际交流项目,也有幸前往了英国和当地医疗IT厂商进行了专业的咨询和交流工作。英国整体医疗信息化建设隶属于NHS大的全民健康体系,确切地说,从我看来,英国大型综合医院的医疗信息化水平整体低于我们国内三级综合医院的水平,甚至于电子病历使用还不普遍,但是在两方面的建设尤为突出:

第一,大型综合性医院的专科信息化建设要强于医院整体信息化水平,尤其针对英国全民健保体系,除急诊外,所有居民就诊必须通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GP的转诊预约,所以各专业临床科室与下属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立了自身专科信息通道,确保信息流通畅,确保病人业务、数据流畅通。

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GP(社区全科医生)普遍参与了自身使用的信息系统的测试和需求分析,而且特别印象深刻的是,GP对于各医院的重点专科业务理解,以及业务数据流程的理解会和上级医院专科医生交流,如何制定合适的流程方便业务通过线上线下进行流转,这些都是公益性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其实目的很简单,应为英国政府每年对于GP的绩效考核是完全按照服务居民的各项满意度来评价的,最终按照KPI考评和当年仍愿意和GP签约的居民数量来进行人头一次性付费,所以让服务对象医疗服务满意,粘滞住民众为GP的核心原动力。

英国项目的切身体会不是为了介绍当地的信息化,是想要论述互联网医院中另外一个重点:一方面互联网医疗建设要真正有生命力、活跃度,必须要从如何发挥出医院、医生自身的内驱力,另一方面互联网医疗建设不是简单的跑马圈地,而是要重视专科医联体线上互联网医疗建设。在目前横向面政府各级层面相关的要求下建设的内容,只是普适性的内容,虽然我认为主管行政单位只需要在互联网监管方面起到应有的职能,更多的是应该配套相关保证通道通畅引导的政策以及保障互联网医疗费用的可行商业逻辑,在此种情况下更应该重视自身医院纵向垂直条线、垂直业务科室的线上闭环式管理延伸,让民众、社区、医生多方共赢才能保证互联网医疗真正的生命线,才可以得以持续不断前行,完善。

疫情仍在持续,作为曾经是一名医生的医疗信息化从业者,今年线上听取了很多课程,印象中最深刻的是CHIMA组织的一次线上培训课程中,云南省肿瘤医院信息中心路健主任关于互联网医院的不断重新定义和认知,这篇文章的自我反思也是自己对于互联网医疗的认识,这条道路不应该舍本逐末,什么是真问题,什么是真正让其发挥其本来应有的绚丽光彩,真的需要我们坐下来冥思定义什么是适合自身发展的互联网医疗。

一己之见。

来源:e医疗 ,文章为原文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医信邦立场。

0


扫一扫,分享到微信

猜你喜欢

文章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后发表评论

需求发布

上一篇

医疗AI陆续迎来利好消息,今年的政策和审批风向将吹向何方?

下一篇

局长访谈 | 全国首个DRG支付省份,如何打造支付制度“改革样板”

微信公众号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