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级医院“夹缝求生”只能靠转型?专家笑了……

二级医院“夹缝求生”只能靠转型?专家笑了……
文章摘要:“在功能上,二级医院应更偏重于打造医疗中心,而三级医院则打造医学中心。一字之差,体现的是医教研目标的差异性。”

三级医院茁壮发展,体量日益增大;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托底健康,“守门人”职责逐渐凸显。处于“夹心层”的二级医院,究竟该如何突破重围,找到新发展方向,已成为近年来医疗管理者不断思考的话题。

日前,在首届二级综合性医院转型发展论坛上,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邬惊雷直言:二级医院需要的并非是转型发展,而是调整发展。

淡化“二级医院”概念,做好区域中心职能

去年6月,国家卫健委发布了全国医疗卫生机构数统计数据:截至2017年3月底,我国公立医院为12608家,与2016年3月数据相比,公立医院减少了385家,其中大部分为二级医院。

2015年9月发布的《关于推进分级诊疗制度建设的指导意见》明确对各级各类医疗机构诊疗服务功能进行了定位。对于二级公立医院,《意见》表示,应“主要接收三级医院转诊的急性病恢复期患者、术后恢复期患者及危重症稳定期患者;县级医院主要提供县域内常见病、多发病诊疗,以及急危重症患者抢救和疑难复杂疾病向上转诊服务。”

在邬惊雷看来,二级医院的服务功能定位长期以来并未发生巨大变化,因此许多人谈到的“转型”也就并不成立。

“回顾一下沪上二级医院的辉煌历史,同仁医院的消化内镜、卢湾区中心医院的核医学、静安区中心医院的肝病和临床药学、杨浦区中心医院的职业病防治、徐汇区中心医院的心律失常诊治等特色学科都名声在外。”他提出一个问题,“这些有历史底蕴、文化传承的医院为何以前在发展中没有受到过多威胁?这与内外因都密切相关。”

近年来,三级医院过度的“虹吸效应”在全国范围内已逐渐暴露弊端,在一定程度上挤压了二级医院的正常生存和发展空间。

“在上海,市委市政府很早就已开始控制大型三甲公立医院的规模,截至2017年,区级医院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门急诊总量增幅首次超过市级三级医院,就医回流的新现象开始出现。”邬惊雷介绍,“在美国是没有二级医院的,但从我国就诊现状来看,二级医院在诊疗服务体系中依旧扮演重要角色,尤其在远郊地区。”

他给出建议,二级医院调整的第一步应淡化“二级医院”概念,强调区域性医疗服务中心的职能和责任,从而在学科设置、团队培育和研究方向中都找到新思路。

如何做大学附属医院?发展定位仍是“医疗中心”

医疗机构发展孰优孰劣,与软硬件都密不可分。当然,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人才”。二级医院人才外流形势严峻,除“招不到人”“留不住人”之外,人才团队建设也面临一定瓶颈。

“二级医院和三级医院的差距,主要就在于人才培养、技术训练等方面。同样是消化内镜检查,各家医院的流程均不同,甚至科室也有差异。如何凝聚学科发展力量,是二级医院管理者应该思考的问题。”邬惊雷说道。

2016年,成功救治申花球星登巴巴的普陀区人民医院(纺一医院)“火”了一把。“不过,依靠热点事件并不够,二级医院的影响力还是得贯穿学科发展。”在医院迎来85岁生日之际,普陀区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黄德魁对医院的未来发展有了更深思考。同年,医院和同济大学医学院、普陀区卫计委、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进行战略合作签约,在四方共同努力下,目前已挂牌同济大学附属普陀人民医院(筹)。

时任同济大学副校长的中国科学院院士葛均波教授透露,其初衷是遴选一批优质二级医院,希望将其打造为大学附属医院,逐步提升医疗服务量和人才水平。“不过,较本市几家‘航空母舰’式的大医院不同,十院本身也尚处于高速发展期,长期依靠外派专家来输血的模式并不适用于我们。”黄德魁介绍,因此,医院首批选择了消化内科、妇产科和皮肤科3个科室启动团队派驻式合作方式进行试点,在此基础上,寻找到双方共建共赢的深度融合发展模式。

在此过程中,医院构建了“1+3”核心学科、“1+5”重点专科和“X+Y”学科体系。成立骨科腰腿痛、泌尿系结石、普外科胆石症和妇科微创四个联合诊疗部,解决常见病、多发病问题。

据悉,自2016年“四方”协议签订以来,为支撑医院成功创建附属医院,针对高端人才及医疗场地紧缺的现状,普陀区人民政府搭建平台、筑巢引凤,为医院引进培养各类人才;加大投入,增加用地面积,支持医院快速发展。把建设普陀区人民医院康复分院列为区域“十三五”卫生发展规划,加大推进力度,预期在2020年建成,将为百姓带来康复福音。

大专家来了,会不会让本院医生寒心,更“适得其反”?黄德魁说,在科室选择上,医院的确下了一番功夫,“首批3个科室由于原行政主任年龄问题均空缺,其余高年资医师也尚不具备引领管理能力,所以接受度较高。我们也希望,先行先试的科室能做出成果,为其他科室起到示范效应。”

“目前,随着越来越多二级医院挂牌成为大学附属医院,就必须找到与三级医院不同的发展定位。”邬惊雷说,在功能上,二级医院应更偏重于打造医疗中心,而三级医院则打造医学中心,“一字之差,体现的是医教研目标的差异性。

以普陀区人民医院为例,它的首要目标依旧是服务于普陀区人民的全生命周期健康保护与管理,在此基础上以问题为导向,再寻求与同济大学医学院的交流,从中生出好课题、好技术、好项目。”

多方合力促成发展,政府扮演不可缺少的角色

据悉,近年不少二级医院在脑卒中、心肌梗死、复合创伤、肿瘤康复等领域做出了自己的品牌,如:

普陀区人民医院打造国家级胸痛中心,与院前120签订协议,建立无缝连接、快速识别的紧密合作关系,尽早识别诊断心梗,每年冠脉造影约1000台,介入手术约400台,抢救急性心梗患者约百人;

浦东新区人民医院的神经内科团队掌握治疗在核磁共振(MRI)指导下,为超过时间窗(黄金治疗时间窗为4.5小时内)脑卒中患者实行静脉溶栓治疗的技术;

上海市第一康复医院(原杨浦区老年医院)目前已成为本市规模最大、服务功能最齐全的医康一体化医院;

由长宁区中心医院和长宁区同仁医院合并打造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同仁医院,则填补了长宁地区缺少一家高等级综合性医院的空白,在日前结束的首届进博会期间,更承担了重点医疗卫生保障工作。

同仁医院院长马骏说,从上海开埠后三家历史最悠久的医院之一,到后来一段时期的发展的阵痛期,医院也曾面临许多挑战。从2013年刚刚提出创建三级综合医院目标时教学、科研几乎都是一片空白,到短短两年后,医院“脱胎换骨”,据院方统计,从2013年到2017年门诊患者人次持续攀升的情况下,患者单次就医时间(即从门诊挂号到取药)从121分钟下降到57分钟。

马骏说,“当然,这离不开政府的扶持。我们从2014年开始严格进行预算管理,把学科发展、人才培养、员工待遇、医院运营结构等都做了详细评估,确保重点项目的有效推行。预算的背后,其实是医院整体战略目标的实施。”

新同仁的成功案例,或许是许多二级医院的目标。不过,也正如马骏所说,除了医院、医学院之外,市区级政府的扶持力度在前期与二级医院的发展息息相关——从占地面积、硬件设备、人员编制与成本等角度核算,这或许也并非一家医院自身可以完成的事。

黄德魁也说出了许多二级医院的心声,“前期有条件的输血,才能助力后期自主健康的造血。很高兴,申城的卫生管理者已经关注到这一问题,我们相信,春天即将来临。”

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丨黄杨子,文章为原文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医信邦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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